《星移記:羊毛記起源真相》書評

星移記:羊毛記起源真相(倪采青書評)

《星移記》書評──書寫人性的科幻異想

這一年多來,《羊毛記》無孔不入,走到哪裡都看到或聽到這三個字。我向文青朋友打聽此書評價,他直接塞了一本給我。

我當時很忙,原本對這種末日地堡題材不甚理解,隨手翻開只打算看看開頭,一看之下,驚為天人。作者休豪伊能夠在開頭短短五十頁間,將劇情翻了兩轉,你原以為是這樣,其實是那樣,當你相信是那樣時,居然又不是那樣,令我讀得瞠目結舌,放下一切,在百忙中將它讀完。雖然到後半部要挑毛病並非沒有,但大體上我已成為《羊毛記》粉絲。隨著電影將由「異形」名導雷利史考特及《辛德勒的名單》金獎編劇聯手打造的消息傳出,相信未來它會收服更多粉絲。

不少讀者應該都已知曉,《羊毛記》有三部曲,《塵土記》是完結篇,今天要介紹的《星移記》可視為前傳,但單獨看並無不可。

《星移記》的英文書名「The Shift」意為「輪值」,無論是故事內容或章節架構都緊扣著「輪值」展開。在書中描繪的末日世界裡,人類在地堡生活,一到外頭就會立刻被奈米機器人殺死。地堡依美國州數建造,共五十座,第一地堡是總指揮,而為了維持第一地堡運轉,女人及大部分男人皆被冷凍,只有輪值者會被喚醒。全書厚厚五百餘頁,分為三大章節,描述主角的三次輪值。

第一輪值由二○四九年的華盛頓眾議員唐諾和二一一○的特洛伊雙線敘述。唐諾接下建造地堡的神秘任務,這件任務要求他必須與前女友安娜共事,對他與妻子的關係投下了不確定性。特洛伊則在第一地堡的冷凍艙中被喚醒,開始第一次輪值,他被要求服下抑制記憶的藥物,但老是感覺不對勁,於是他偷偷規避服藥,慢慢想起往事,竟是驚悚……這兩線猶如繃緊的弦,呈現一種隱隱約約劍拔弩張的態勢,在最末發射出一支利箭,送上個大震撼。此段完整說明了末日由來,《羊毛記》讀者若好奇地球為何會變成地堡世界,在此可獲得完整答覆。

第二輪值由二二一二年的唐諾和米森雙線進行。唐諾在第一地堡被喚醒來輪值,要挽救第十八地堡的暴動,此外,他仍心繫妻子,希望查出妻子的下落,但安娜仍在旁不斷撩撥。同時間,第十八地堡的運送員米森捲入暴動中,他發現他的好友好像被關禁閉,好友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救救我!」米森決心查明真相。兩線到末尾產生關鍵性的關連,再一次逆轉,留下略微惆悵的逗號。

第三輪值又是一百多年後了,由二三四五年的唐諾和二三一二年的吉米雙線敘述。唐諾再度因為第十八地堡暴動被喚醒輪值,這次情況有異,他竟然被眾人稱做最高指揮官,而正牌的最高指揮官明明還在冷凍中。唐諾索性冒充起指揮官,藉職務之便探查真相。另一方面,吉米所在的第十七地堡也在暴動,爸爸將它安置在安全密閉空間,外界血流成河,吉米得想辦法一個人在密閉空間中生活,原本以為只是暫時,沒想到,吉米就這樣孤身生活三十四年,直到他遇見一個外面闖進來的女人為止。讀過《羊毛記》的讀者必能推知,這女人就是《羊毛記》的女主角茱麗葉,此段就是《羊毛記》中「孤兒」的前傳。這兩線劇情同樣到後來匯聚合一,以第十八地堡首長茱麗葉與第一地堡指揮官唐諾的對峙作結。真正的結局需見完結篇《塵土記》

《星移記》是科幻異想,卻在某種程度上奠基於現實。記得我小時候看電影「亂世佳人」時,媽媽告訴我,男主角克拉克‧蓋博的遺體在冷凍中,要等到科技發達到能把人解凍復生的那一天來臨,當時好多有錢人都這樣做。在《星移記》中,此事成真,人們不只可以解凍復活,還可以不斷在冷凍與解凍狀態中切換。至於奈米機器人異想,依近幾年的奈米熱,書中所敘述似乎並非完全無法想像。

然而,《星移記》不只是科幻異想,它真正的價值在書寫人性。封閉世界中一而再、再而三的暴動,彷彿模擬人類歷史;處於不見天日的封閉環境,總有人拼死也要出去看看真正的世界;年輕人探求真相,不知該聽從哪個權威的心旌搖曳與乍然倒戈;服藥壓制記憶來減輕痛苦,仍有人寧願死也不願忘記自己;當一座地堡暴動危及全體,領導人決策是該勉強保全還是鐵腕斬斷……能引發思考的點太多了、太多了。

《星移記》也寫愛情:安娜為了得到所愛不惜算盡機關,唐諾對妻子的癡心在兩百年後依然未減,然而妻子竟別有一番發展。哇,愛情可不因百年時光而減損影響力。

我不禁要說,作者休‧豪伊確實有兩把刷子,這套科幻三部曲已經寫下自費出版的輝煌里程碑。三部曲的讀者評價皆屬優異,《星移記》在Goodreads.com獲四點一五星。對習慣輕閱讀的讀者而言,這套書或許厚重了點,但若你曾翻開過反烏托邦小說並且喜歡的話,這一系列是非看不可了。

文/倪采青(2014.12《双河彎閱讀文學誌》第7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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