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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我愛你

【聯合報‧繽紛版】拿吹風機當暖爐的那一年 2014.12.23
/倪采青

自從躋身到媽媽俱樂部後,時間變得彌足珍貴。偶爾三歲女兒願意到阿公阿嬤家玩個兩天,瞬間多出的自由猶如天降之喜。每當此時,我和老公總會把握難得的機會打開MOD,挑部影片來看。

最近有一部墨西哥電影《重點是,我愛你》,看起來倒是新鮮。花花公子瓦倫廷某天打開門,眾多女友之一留下一個小女嬰給她,人就走了。不想負責任的瓦倫廷於是跨越國境到洛杉磯尋找女友。女友是沒找到,自己反而陰錯陽差成了電影特技替身演員,在洛杉磯落地生根。

歲月荏苒,女嬰長成了七歲女孩。瓦倫廷已深深愛上她,把家裡布置成超級遊樂場,經常讓女兒請假去片場玩。每週至少一次冒充媽媽寫信給她,信中描述媽媽擔任特務去拯救澳洲最後一隻鴨嘴獸,還跟蝙蝠俠很熟。女兒因此生活在夢幻世界,與現實脫節。

此時,當年的女友突然出現,以瓦倫廷不適合擔任監護人為由,開始爭奪女兒的監護權……

一直到片尾才揭曉瓦倫廷如此撫養女兒的深意,最後感動淚下。從前還是少女時,我看這部片也許不會有太大感受,現在我的親情神經變得發達百倍,思考重點已經大不同。

到底該讓孩子盡早成熟好嗎?早點壓抑她的情緒本能,制約她的行為,讓她快快社會化,以免上學時被貼上「不乖」的標籤嗎?

擔心孩子在外「不乖」似乎是普天父母共通的恐懼,相較之下,要用瓦倫廷的方式教養小孩反而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不禁想起,一次我女兒在公共遊戲室跟一位一歲多還不大會走路的弟弟玩了起來。弟弟伸手抓了我女兒手上的玩具,我女兒不在意,我也笑看著,對方的父母卻臉色大變,朝自己兒子當場揍了下去。

我趕緊緩頰說:「沒關係沒關係,四歲以下的孩子搶玩具很正常。」

對方父母一臉鄭重說:「不行,要教他分享,不然他以後到外面怎麼辦?」

此時我想起一段育兒書中寫的話──你願意跟別人分享你的車,你的錢,你的房子,你的配偶,甚至你辦公桌上那支你存了許久的錢買到的最新款iPhone手機嗎?

如果連你自己都有不願分享的事物,為什麼要強求一歲多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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